通訊2024-02

我是第二次世界大戰結束後出生的和平胎,後來因國共內戰,在戰火還未殃及家鄉福州之前,我們一家人在1949年到了香港,逃離了戰爭的災難。戰爭的場面,我只在小說或電影看過,其中的辛酸和恐怖,從父母口中也略知一二,慶幸自己沒有親身經歷過。

有人說:廿世紀的兩次世界大戰還不算全球性,還不能說是「世界」大戰;現今我們每天從手機及社交媒體所接收的戰地新聞,無遠弗屆,如俄烏之戰,或以哈之戰實質上都成了「世界性」的戰爭,攪動著各地平民百姓的心,影響著一些國家的政治與外交策略、和經濟的發展,甚至威脅著人類和平共存的願景。據估計,目前影響比較大的戰爭共有32個,有些劇烈程度正在升級。

我在美國已定居了半個世紀,過的是太平的日子。但我不能忘記:

  • 如何跟著「因戰爭成了貧窮」的父親到教堂領救濟品。
  • 如何在香港教書的小學課室門口發現「土製菠蘿」(炸彈),而全校師生必須撤離的場景。
  • 後來在美國中信事奉,同工敬重的鄭果牧師因戰爭與妻小分離了卅年,再團聚恍如隔世。
  • 1970年代中葉,曾與同工到加州南部的 Camp Pendleton探望在越戰中虎口餘生的難民,目睹一對母子路上相認、抱頭痛哭。
  • 在UCBerkely 校園聆聽張純如女士講述她撰寫南京大屠殺 (Rape of Nanking) 的心路歷程,會中一位日本男子一邊走上前,一邊指著她,誣告她歪曲事實,而她當時那種「道義所在,雖千萬人吾往矣」的鎮定,使我折服。
  • 有一次趁到德國領會,特別坐車去參觀慕尼黑近郊的Dachau 集中營舊址。這是希特拉納粹黨屠殺六百萬猶太人其中的第一個,也是存留最久的集中營。沒有一般參觀場所的喧鬧,參觀者默默無語,踽踽獨行,如此殘酷的歷史見証,人啊,人!
  • 基督豐榮團契為柬埔寨金邊受害的女性提供服務,我趁著開董事會之便去參觀紅高棉Cheoung Ek和S-21屠殺場,殺害二百萬人口的內戰遺物和圖片,使人目眩心驚。
  • 有一年到中國東北的哈爾濱市培訓,特地去參觀日本的731部隊實驗室,是第二次世界大戰時日本所設立,以活生生的人當實驗品,進行與發展生物與化學的戰爭武器,估計有廿至卅萬的人被殘酷地犧牲了,死不去的人餘生都在活受罪。

我雖然沒有直接受到戰砲槍彈的傷害,也逃避不了戰爭恐怖的魅影,嗅到硝煙的餘味。英國首相邱吉爾在大戰結束後曾提醒人們:人類若不從歷史學到教訓,就註定要重覆歷史。黑格尔卻說:人類從歷史中學到唯一的教訓,就是沒有從歷史吸取任何的教訓。我們從戰爭的歷史又學到甚麼?

附上近作一篇,《戰爭,有贏家嗎?》 寫我對現今世界戰事風雲點滴的認識和感想,愈寫愈覺得這課題太複雜太沉重了,世界的和平是那樣的渺茫!

想起雅各說:「你們中間的爭戰鬥毆是從那裡來的呢?不是從你們百體中戰鬥之私慾來的嗎?」(各四1)原來戰爭存在人性的私慾裡,想要而得不著,驕傲的私慾就會說:我比你好(聰明/本事/條件佳⋯),憑甚麼我要聽你的?貪慾就會說:憑甚麼你有我沒有?於是妒火被挑引、怒火被攪動、爭端和衝突就發生了。

見微知著、防微杜漸。從個人內心的私慾開始,從身邊的人際關係開始,這不就是神解決世界問題的模式嗎?戰爭存在人性裡,基督徒也不能倖免,除非警醒自覺,刻意求主幫助。有些基督徒無法接受教會竟然出現爭執不和的事件,感到灰心,甚至離開教會,卻不知原來初期教會也有人際衝突的問題,有些還很嚴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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邱清萍謹上
2024年2月3日